投稿邮箱:ahqsxww@163.com 潜山新闻网 | 中共潜山县委宣传部主办

您当前所在的位置: 网站首页 > > 文化 > 文学走廊 >

一次不寻常的经历

时间:2018-03-30来源:  作者:储向东  编辑:储成鹏  热度:   

关键字: 一次不寻常的经历

导读:1985年农历11月间,黄山701台领导派我到屯溪市参加一个为期十天左右的经管人员培训班,地点在屯溪市招待所,屯溪市招待所在当时算是一个不

1985年农历11月间,黄山701台领导派我到屯溪市参加一个为期十天左右的经管人员培训班,地点在屯溪市招待所,屯溪市招待所在当时算是一个不错的旅馆,干净,有食堂,双人间每晚12元。我是出差,住宿费报销,每天还有3元的伙食补贴。我将每天的伙食标准控制在3元以内,早餐、午餐就在招待所食堂就餐(先买饭票、菜票,再凭票到窗口排队买饭菜),晚餐就到招待所附近一家较干净的小饭店吃面条。


一天傍晚正当我在小饭店就餐时,看到一位金发碧眼的年青外国人从门口走了进来,坐在了我的对面,向我微笑着点点头,我也礼貌的向他打招呼,用不很流利的英语同他交谈了起来。交谈中,他告诉我,他是法国人,名叫巴尔什么的,今年26岁,他父母都是医生,他大学毕业后就到世界各地旅游,已经到了二十多个国家。这次他是从台湾来大陆的,且已跑了大半个中国。他还告诉我,他父母从不干涉他的事,他上大学和旅游的钱都是他自己打工挣来的,父母没有给他钱,他也不向父母要钱。我当时听了很惊讶,这么年青就到过世界20多个国家,并且靠自己赚钱上大学和旅游,真不简单。


我不由得从内心里敬佩他和他的父母(因他们很开放,放手让孩子做自己喜欢的事,孩子不依赖父母,年纪轻轻就独立生活)。当他知道我在屯溪要住几天时,感到很高兴,说他在屯溪也要住几晚,然后上齐云山、黄山,再到杭州。饭后我们边走边聊,他还到我住的房间坐了一会。第二天晚饭后,我们一起几乎跑遍了屯溪大半个街,然后他把我带到一家个体小旅馆门前,邀请我到他房间坐坐。我有点吃惊,问他怎么住这么偏僻简陋的小旅馆。他笑着说:便宜,一晚只要两元钱,并补充说:他对住不太讲究,能节省就尽量节省一点,而吃要吃饱,吃好一点,这样才能有精力奔跑。他住在二楼楼梯旁的一个小单间里,没有什么行李,除了一个大挎包外,看不到其它东西。


当晚我10点多钟才回旅馆休息,第二天、第三天没有看到他,到第四天凌晨3点左右,我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,当我问是谁,有什么事时,答说有人找你。我赶忙起床开灯,打开门一看,两位公安民警和一位服务员走进了我的房间,其中一位掏出证件给我看,让我穿好衣服跟他们出去一下,并告知服务员此房间暂不要整理,也不要让其他人住进来。我当时脑子有点蒙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问他们,他们也不说,我只得乖乖地穿好衣服跟着他们走。


他们把我带到市中心一幢三层楼内的一个小办公室里,只见里面灯火通明,有七八个人在进进出出的忙碌着。民警让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,也不说明事由,就一个问,一个准备着记录。先问姓名、年龄、工作单位,再问我到屯溪后的行踪。我只好按照他们的询问一一作答,特别是同法国人的交往,他们问得更详细了,几时几分到巴尔住的房间,几时几分离开的,在他房间里看到了什么,做了些什么,期间遇到了什么人等等。直至上午8点多钟询问结束,他们让我看了记录,并要求在上面签名按手印,这样不算,办案民警还要我回房间后,将这几天的活动情况写一个详细说明,并于上午12点前交给他们。


那天上午我没有去听课伏在房间里的桌子上,将自黄山来屯溪参加培训班后的情况一股脑儿写了出来,并于11:30’将写好的材料送到民警办公的地方。碰巧在那里我又遇见了那位法国人巴尔,巴尔在一位翻译的陪同下正与一位年龄大的叫什么长的民警说着话,当他一看到我时,就马上奔过来握着我的手说:不关你的事,没有你的事。并对翻译和民警说我是他朋友,让他们不要找我的麻烦,至此我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
原来就在我那天随巴尔到他住的房间的第二天,这位老兄就冒小雪到休宁齐云山游览去了。当他晚间回到房间时,发现失窃了,他的胶卷和长筒镜头不见了,他立即报了案。屯溪市公安局十分重视,马上立案侦查,并上报安徽省公安厅,省公安厅指示屯溪市公安局从速破案。巴尔报案后的第二天又上黄山了,当他从黄山回来时,得知公安局民警找上了我,他就到民警办公地点向民警说明盗窃的事不是我所为,并强调我是他的新朋友。尽管巴尔为我开脱,但我知道在此案未破前,我将一直是被怀疑对象,办案民警会随时找我核实情况的。果然在回房间时,我发现我的房间被人搜查过,衣服被人翻过,日记本也从床上跑到了桌子上。


虽然我心里清楚此事与我无关,巴尔也在极力为我说话,但我担心的是如此案不能告破,抓不到真正的盗窃犯,我就脱不了干系。为求心安,我就给在省公安厅工作的两位安徽大学同学打了电话,告知我遇到的麻烦。二位同学接到我的电话后,分别给屯溪市公安局打电话联系,向他们表示我不太可能是盗窃犯。二位同学也给我来了电话,说此案省厅很重视,有专人督办,并向公安部备了案,叫我不要紧张,相信屯溪市公安局会实事求是办案的。


盗窃案发生的第三天,巴尔没有等破案结果出来就要离开屯溪到杭州去。走前,他在翻译和民警的陪同下来到了我住的房间,向我告别,并从口袋里掏出他的一张两寸的彩色照片,在照片背面签了名,并告知了他在北京住的饭店名字,然后又当着翻译和民警的面对我说:“如你有什么麻烦,可随时与我联系”(巴尔的意思很清楚,他怕我受牵连,所以要这么做)。我们一道把他送到屯溪开往杭州的汽车。就在巴尔去杭州的当天中午,案件告破,是一个休宁籍的不到18岁的男孩作的案,男孩那天中午1点左右,乘人不注意翻窗进了巴尔住的房间,盗走了巴尔的一条黄色裤子和长筒镜头及一些胶卷。


当办案民警将破案结果向我通报时,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。民警说:巴尔的东西已追回来了,下午已派专人专车送往杭州交给巴尔,又说,你省公安厅里的两位同学对你很关心,几次打电话到局里了解案情。我心里知道,两位同学打电话的真正目的,是让办案人员不要为难我,冤枉我。


后来,我回到黄山701电台,听到台里一位副台长说:春节前在一次全市安全工作会议上,市委领导在总结讲话中还列举了此案,并点名批评说:黄山701台一位干部,在屯溪学习期间不注意影响,同一个外国人来往,险些酿成外交事件,并要大家引以为戒。

以上就是我在黄山701台工作期间一次不寻常的经历。三址多年过去了,此经历还如昨天般历历在目,可见当时对我的心里冲击有多大。